杨一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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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放歌,我心无长夜。我有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
荒野放歌,我心无荒野。我知道四面都是新兴的宇宙。

【郑楚无差,短打】扫除

郑吒曾经对楚轩抱有过一丁点微薄的期望。

……在扫除还未开始的时候。

这是两部恐怖片的间隙。他们兑换了时间用于训练,和顺带的休息。租赁的那栋房子坐落在向阳的山坡上,草坪,背靠林海浩荡刚好能掩盖他们训练时的种种异像(前提是他们注意火力),俯瞰一整座红顶白墙童话中般小镇刚好能满足生活需要。但宁静的生活只持续到楚轩将他的大型器械们搬进地下室为止,随后即使睡在阁楼上郑吒被强化过的听力都能听到地底有隆隆声响,震得天花板上不知栖下多久的灰尘皆被惊起,簌簌散开几分钟就铺了一地一床。于是于金色晨光中飞舞的灰尘成了早餐饭桌上的常客,且较楚轩更熟悉他涂了番茄酱的面包。再添上两人中一个是沉迷世界奥秘无法自拔的三无冰块,一个是心宽事少几乎从未在意此等小节一心扫天下的“大男人”(张恒语),一月后这栋刚换主时本是整洁如新干净利落的小楼内部几如刚过了八级台风。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楚轩最终提出建议,恐怕我们的郑队还能在这屋子里舒舒服服住到地老天荒。

可见即使“非人”称号早已传遍整个轮回,也不能改变楚大校的生活常识其实从未离线的事实,当然为何他在郑吒胡搞一气时对此事一字不提……那就不是我等凡人能随意揣度的领域了。

斗胆推测,可能,也许,大概,是智慧如楚神,不想在此等凡俗杂物上耗费哪怕一滴脑浆子吧。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在自小镇上大肆采购一番家务用具的郑吒带着战利品和他那点近乎妄想的微薄期望推开门,试图看到一个正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连笔者这时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的脑洞到底自何而来了!)的自家乖乖智者时,只看到了一个从头到脚的盖世太保笔直笔直坐在餐桌旁边,正在在一个泛着不祥青蓝光泽的显示屏上戳戳点点。那玩意看起来颇为无害,光滑,手机样大小,无边框且怕是全陶瓷后盖(我发誓没在捏他),但任何一个中洲人都明白楚轩出品物品永远不可以常理度之除非你想被光着屁股炸到天上。遂郑队长扔下手中大包小包重重踏步一跃而起冲上前(毁了门槛)以一种面对异形的视死如归神情试图制止楚轩炸掉他们房子。但就在那一刻——

——他的智者面不改色的点下了“确定”。

嘎叽。轰。稀里哗啦。

砰!

郑吒眼睁睁看着楚轩脚底下那个还没有一个犬用飞盘大的小玩意直接跳过了整个加速过程,干掉了自己剩下那点为数不多的物理基础知识,以自己动态视力都没能跟上的闪电般速度和一种为女王大人效死乃臣下不可多得之恩赐的态度疯狂地冲了出去,瞬间撞毁了半个整体橱柜,两把椅子,沙发,茶几,一整面墙。留下一地狼藉和……呃,布满灰尘与泥脚印地板上的一道笔直明亮擦痕?
在他说出任何一个字前,楚轩扶了扶眼镜。

“扫地机的输出马力调大了,不该用电浆推进。”他说,“这是我的问题。”

安静,安静。

被撞毁茶几上的一个瓷碗躲过了第一次冲击却没能稳住自己身形。于这片尴尬里晃了两晃,颓然坠地,在清脆的惨叫中迎来了自己粉身碎骨的结局。

郑吒瞪着他。

“……但大部分脏乱都是你造成的。”楚轩又扶了扶眼镜,神态自若地转开头,仿佛突然对那个碗的死状发生了不小的兴趣。他盯着那片残骸,几秒钟,想了想,又明确地补充了一下。

“所以这最终是你的问题。”

好啊,现在不是你吃面包片弄了一桌番茄酱的时候了。郑吒想。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令整个轮回(恶魔队除外)皆闻风丧胆的中洲队队长现在正挂在吊灯上。他翅膀张着,另手上戴着吸盘手套,单手拎着块抹布揩那些繁复俗气的人造水晶坠饰,一边使劲磨牙。

楚轩坐在他下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另手拿着份资料,坐的笔直。窗户开着,阳光毫无阻碍地在地面上铺陈开,一视同仁地触碰地板,泥脚印,水桶和拖布。天很蓝,风很温和,是个春天的午后。

“往左,郑吒,”

他几乎是悠悠然的这么说,翻了一页资料。

“你挡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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