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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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放歌,我心无长夜。我有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
荒野放歌,我心无荒野。我知道四面都是新兴的宇宙。

【AU】“被爱者”⑺

*《黑夜将至》女性向同人作品。
*于/杨向,清水无差,近未来软科幻AU。
*本人不对没看警告造成的心理或生理不适负责。

*……写完了发现这个也许大概应该能叫修罗场吧……
*……so , wwwwwwwwtttttttttffffffff am I wr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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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听见敲门时还挺惊讶的。

表现方式就是他手机正面砸自己鼻梁上了。

资料……完了资料在床上,一个字都没动。他捂着鼻子想,从沙发上一个骨碌跳起来,立刻就向卧室大步冲去,面上表情稳如狗,内心已经慌成狗。

这是他被“看护”的第二个月,互相认为对方是个还算不错的室友。杨小千建议,既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如何,进化补(全名为试行新人类社会保障及生活补助金)也并没有停掉,说明以后可能他还会被征召,那么不如通过函授补充一下“人类社会生存常识”,而杨小千会出门打点工之类的来付自己的居费,等到一年的监管期满后他们就可以做自己的选择。于谦在听到杨小千笑嘻嘻地用“常识”这事开玩笑时气得有种自己脾脏在发涨的幻觉,甚至在几秒钟里想和自己的监护智械打一架,但他又很快把这个想法扔掉了。

他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发觉了杨小千处理器散热不佳的责任人好像就是他自己的缘故。

在混熟之后,智械会在聊天时和于谦提到这点,并讲述他那“这和头痛是一个原理”的猜测——事实上他们差不多什么都会聊。那时候餐桌上的气氛甚至挺放松的。杨小千总有点什么可讲,而不被逼着讲话和进行思考让于谦很舒服。智械的讲述无所不包,从某些他读到的笑话,冷知识到他在教化中心的经历。但唯一的听众最偏向的还是最后一项,以至于他甚至会打断杨小千的讲述,问问题。

比如这次。

“你问‘抗命’。嗯……”杨小千发出了一点鼻音,少见的露出了细微的苦恼神情,捧着杯水发呆。但很快轻松下来,就了个玩笑,“嗨呀,我猜你别是要去杠那个项圈吧?……哈哈开玩笑的,那个要痛更多了。我试试,人类好像更难理解原理。嗯……”

“……就像……你要把自己……分区。”杨小千在几分钟的思考后说,仍旧眯着眼思索,努力寻找一个更为形象的描述,“对于智械来说,命令就像压下了操纵杆之后,对面必定会翘起来一根。齿轮必须旋转,零件必须咬合——可以伸手过来吗?”

于谦将桌面上的空盘子叠起来,推开,然后照办。

杨小千调节人类的手掌,让手掌平放,五指张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卡进留出的缝中,向右边轻轻一转手腕处的关节。

“看,你的手掌也会随着转。这不可避免吧。”

“我不是白痴。”于谦有样学样地眯起眼,不悦地强调,但没有缩手。

“然后呢?”

“然后——切掉手指,没了。”智械耸耸肩,笑。

“这也叫解决?”

“嗨呀,你的手腕的确不会动了嘛。——别瞪我啊,这真不算站着说话不腰疼,”杨小千摊手,“我们智械也会痛的。”

这也叫解决吗?当时的于谦仍旧这样想,但其实不是出于怀疑对方种族的态度。杨小千是会痛的,他知道。他有触觉,有嗅觉,甚至有一定的味觉来保证嗅觉功能的完好存在。他也曾经坦言过自己能够感受到喜怒哀乐,愁怨欣悲。他声称这一切都是被特殊设计的以令他们更像人类,以“更好地服务”……但于谦并不喜欢这种解释所透露出的强烈功利性。

我当然知道你会感觉到痛,我不是没脑子的健忘白痴。他想,看着杨小千唉声叹气往厨房运送起那摞餐盘,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问的是……你不痛吗?

那个身影看起来真的很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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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他恐怕要完蛋了。于谦在十几秒里木着脸,简单地下判断,努力将桌面调整为一副仿佛是曾经好好学习过的样子。像人类的坏处也是有的,比如该放嘲讽或者笑容灿烂地恐吓时杨小千从来都毫无克扣……普通人世界的享乐水平真的很高……那个叫“游戏”的东西一定有某种毒性,就像他以前干活时打掉的某个制成瘾药品组织……要不然怎么解释他能躺在沙发上玩了至少三个小时的愚蠢游戏——名字好像叫“消消乐”——呢。

……他又不是没自控力的蠢货!

敲门声这时消失了几秒钟。

于谦顿了顿,扔下资料。他发觉了不对劲:杨小千会敲门一直到他开为止,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敲门机器……事实就是这样,但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所以门口的人不是自己的监护智械。

……水费?他困难地在脑海里翻关键词,一边向门口走去。那扇破门好像还是他们一块换的,啧,没能力真麻烦……他打开新防盗门。

门口站着位漂亮女孩,头发被挽成个简单的髻。她一身有点老气的白领打扮,抱着个橙色的文件夹,面色有点苍白。

“您好,请问是于谦先生吗?”她微笑着问。

于谦不擅长对付女孩子是真的。“……嗯。什么事?”他答道。

“我是国家进化者管理局的一名员工,我们最近接到消息,本市的进化者办公室现负责人耿先生失踪了。那时楼中所有摄像头的记录都被替换成了固定影像,只有路口摄像头还在正常工作……它记录下您与您的智械是最后一个进入过办公室的人。”她说,“现场有进化者行动痕迹,需要您配合做个质询。明早九点钟,地址还是在原处,到门口会有指引的。”在讲述完成后,她还试着又笑了笑。“要麻烦您了。”

“好,我知道了。”于谦简单地说,然后就要关门。

“……对不起,请您等一下!”女孩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门页,她公事公办的微笑消失了。那力气之大让于谦皱眉。她看起来也是个进化者……况且为难女生自己也做不到。他松手。

“还有一个私人问题需要麻烦……”她的语气软了一点,有些忐忑,急切,并且变得“女性”了。于谦感觉她的脸又苍白了一些。

“请问杨……不,您的智械,其编号是不是YX1703……”

“……我曾经是它的前任看护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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