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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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放歌,我心无长夜。我有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
荒野放歌,我心无荒野。我知道四面都是新兴的宇宙。

良品

*《无限恐怖》女性向同人。
*恶魔楚轩/恶魔郑吒两人的无差故事,清水。
*短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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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不见,旧曲重闻。
别来相叙,应笑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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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主神空间’第3410天,研究记录。”

声线平稳,刻板,直白。持录音笔的手很稳,说话者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我是楚轩。”

他所在的房间狭小,昏暗,安静,唯一的光源来自说话者的录音设备。它显示屏散发的光亮照亮那张脸孔,在眼镜片上打出反射闪光,一片雪白。散射光模模糊糊照亮全金属的墙壁,地面与天花板,轻柔拢亮了乏善可陈毫无装饰的一张床,同样是金属材质的桌子。屋中放不下更多东西,同色的门在另一边。

“五小时前设计完成的优化版第三代改造体基因图谱在通过模拟测试后进入活体培养阶段。拟改造七人,按序编为1至7号。现存活一人,存活体生理年龄已催成至约二十五周岁水平,将于十五分钟后进行记忆测试。完毕。”

那东西发出咔嗒一响,录音自动停止了。他放下它,将它仔细地收进配套的黑色皮套中。一片金属片。皮套已然破旧,某些地方斑驳露出其下毛毛的棕色里子,更极端处丝缕露出银色的光。原本,这块金属片有尖锐而薄的一角,因此才需要皮套来防止割伤。这是设计者的刻意为之,令它能够在所有者于激战里达到穷途末路时被作为掌心匕使用。但在经历了近十年的常规利用和多次改造后,它被磨钝了,圆滑了,被人的指掌摩挲得触手温润,微微的凉,且已不再合适于它原本的居所。但使用者仍旧这样保存它。一种严谨的习惯,或者坚持,没人明白。

复制体楚轩将它装入口袋。他更换服装。衣裤,战靴,外套,最后为自己整理领子。这是一套制服,有一些年岁:黑色;能够吸收反光且可防御的特殊表面材质;口袋、应急绳和调节拉锁。他将袖口稍向上推,又一次扶正自己的眼镜,最后将一块手表扣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古老设计的表盘,一块电子表。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实验负责人走过走廊。有节奏的脚步声,毫不迟疑。转弯,交叉口,数个绕圈,几次传送,依次验证了声纹,指纹,虹膜和基因序列,最后一道关口是即时计算一个长达十五位随机数字的所有因数并将它们自乱数表里选出。他通过所有检测,走进去。

一间屋子,有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白色的墙面,地面,床和边柜,一盆绿萝在墙边上。坐在床边的男子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他看着他。

“我见过这身制服。”男子很确定地说。

“这是已经证明过的。”楚轩淡淡地回应。他自口袋中摸出那块金属片,摆弄几秒。它放出光辉,在对面的墙上投射出影像。

“告诉我这些物品的名字,倘若不认识就保持沉默。”楚轩说。

一具拆解过的高斯狙击步枪、一瓶细胞活性液、防护服、加速战靴、通讯器、记忆金属丝、中式剑,西洋剑,匕首,刀枪斧钩轮。回答持续了两小时或更久,沉默只有很小部分时候。之后是其他测试,如何带领下属?如何处理分歧?队员与任务间该如何选择?男子不断作答,在大部分时候毫无迟疑,很少时候微微一顿。测试平滑地进行下去,最终接近完结。

“你很优秀。”测试者平静地说,“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

楚轩将自己的眼镜摘下了。黑眼睛凝视着黑眼睛,他的瞳孔中空空荡荡。

“我是谁?”

受测试者迷惑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巨大的刺痛击中他头颅内的某一根神经,继而席卷而出,覆盖了脑海之中的所有理智。绝望。痛苦。诅咒。憎恨。毁灭与将永无来日的新生。……他在茫茫的苦难海洋中挣扎着,嘶吼,咆哮,抽搐,无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颅。咬紧牙关到有血液流淌而下,在空气中疯狂扭动挣扎,嘶嘶作响如一条活蛇。他无意识地流泪了,在可怕的痛楚中想起了疼痛,想起了泪水,想起已逝去的光辉,绝望的嘶吼与呼喊,想起少女清脆的笑声与她的灰烬,黑的冰冷火焰熊熊燃烧灭却万物,想起一双冷静的、安静的瞳孔,像冰……

……随后又将它们全然忘却。

受试者抬起头。冷汗淋漓,口腔中弥漫着一股铁的锈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扬起目光,困惑,痛苦,警惕,不安,迷茫。

“……我认识你。……我是谁?”

他问。

前恶魔队军师凝望着那张过分熟悉的面孔。几秒钟。

不,你没有问题。他说,你合格了。

今天开始,你的编号是9527。
  
  
 
复制体楚轩走出门,将怒喝和呼喊声关在身后。他背对那扇银色的门页,在走廊上立着。几秒钟。随后,他将那片金属片取出来,在空气中打字。

“克隆复活计划宣告失败。”他记录,

“混合体投放开始,目标:寻找纳尼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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