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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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放歌,我心无长夜。我有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
荒野放歌,我心无荒野。我知道四面都是新兴的宇宙。

赶快睡觉!

*《无限恐怖》女性向同人,郑吒/楚轩的无差故事
*清水,可以当粮
*与前几个是同样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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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痛苦地翻了个身。

他尝试了十几分钟,试了各种姿势,最后还是放弃了用枕头把自己闷死在被褥里。郑吒愁眉苦脸,伏在床板上撑着腮,听楼下隆隆声一阵响过一阵。

很有规律,十分钟/声。

可见深度强化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郑吒又翻了个身,试图用夏凉被把自己裹成个春卷,像这能挡住那些噪音那样。煎饼卷中洲队长。他苦中作乐地想,嘿一声,试图更紧的堵住耳朵。倘若西海队之流等人泉下有知,听说了中洲队二把手仅做了几个实验就拿器械余波替他们解决了命中仇人,准得笑得在地上滚个三四滚添破了肚皮。

又是几个十分钟过去。

啊,中洲队队长忍无可忍了!他骂了句娘!他一翻身爬了起来!他披上了件外套!他猛然推开门向外走!他一步一个脚印下了楼!他站到了地下室门前!他怒气冲冲撸起袖子一巴掌就要往木门上拍……

……那只手硬生生刹了个车,停在距门板还有几寸的空中。僵僵,缩回去了。

郑吒开始深思。

他努力地思考,警戒起来,皱起眉头,抓后脑,如临大敌面对那扇木门。这不正常。在郑吒的感知中,那无论如何都只是一层薄薄的木头,脆弱至一触即碎的门板子。但他脖颈后边冷嗖嗖的,某种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警戒等级提升到最高,全身绷紧,基因锁随时开启。这感觉很熟悉,遥远过去的坏回忆……

他好像还是个没有任何强化的普通人,站在那道激光通道的门口。

但这很合理,这是楚轩的地盘。

中洲队队长艰难地吞下口水,出了点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曲起食指,叩了叩那扇门。

咚咚,空空。

安静。

安静。

安静是今晚的地城。

他又叩了一下,用点力气。

吱呀——

门慢悠悠的,开了。

空无一人,黑洞洞的内里。安安静静,纯真无害。郑吒瞪着它。

他想了一会,又想了一会,最终带着某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一咬牙,迈开大步踏了进去。

妈妈的。他想,

……谁怕谁啊!

几乎就在他后脚踏进通道的同一时刻——那扇门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度咔嗒一合,锵的自动上锁,关死了。

更加强烈的,不祥的预感。郑吒抹把冷汗退出一步,在漆黑的环境中四下张望。微微的嗡鸣声,震动声,声调渐高的能量蓄积时沉闷隆隆。就在他猛然向声响来处转过头去时,刚好看见了万千纤巧晶莹红色光辉线条扭结成细密网络,炽热激光网格铺天盖地在轨道上缓缓加速向他扑来的人间盛景……

千言万语汇成月步爆响一声并一句铿锵激越掷地有声的骂娘。

“——我日,楚轩!!”

……

打到关底的勇士郑吒形容已几可称为狼狈。他的头发被烤糊了一缕,歪歪扭扭蜷挂在脸颊旁边散发出一股羽毛烧焦的气味。手肘处衣服破了两三个口子,外套正中央烂了个拳头般大的洞。光着脚,掉了个趾甲,脸颊上一道新伤。那双他还蛮喜欢的休闲鞋在月步发动时就完全完蛋了,之后暗里飞扑出的某种尖叫生物在被捏碎前给他脸上添了几道猫胡子。他呲牙咧嘴抹一把正在飞快愈合的伤口,嘿嘿冷笑着嘎吱嘎吱掰松骨节又握紧拳头,一掌拍开面前大门,蓄力,预备给按惯例会在门口等着的中洲队智者来一个上勾拳——

——门口是空的。

嘎?

他的脸抽了抽,收起身上不断攀升的气势,满怀疑窦,走进这间巨大房间。那台每十分钟轰鸣一次的庞大机器还在工作,显示屏旁搁着把乏善可陈的椅子。中洲队队长大步走上前去。

楚轩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呼吸平稳,合着眼帘,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压着沓厚厚的手写报告。中洲队的智者将头倚靠在椅子边上,睡着了。显示屏边搁着个细胞修复液的空瓶子。

中洲队长抓了抓脸。他停了好一会儿。

好吧。

他这么想,随后将自己那件破了个大洞的外套胡乱往楚轩身上一丢。

……好吧。

他出门前没忘记拉掉那台混蛋机器的电闸,并关上灯。

下次再收拾你个老小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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